胡锦涛外交全面开展的今天,中日关系能够看到改善的苗头了。10月8日,安倍首相访问中国,与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吴邦国委员长会见,并发表了中日共同新闻声明。这一文件的层次不高,但其内容极为重要。提出「战略互惠关系」意味着构筑新的框架。这一文件也有涉及到东亚共同体的以下一段话。「双方确认,就东亚区域合作、中日韩合作加强协调,共同推进东亚一体化进程。」今年第二次东亚峰会,就有可能看到中日协调的局面了。不久召开的第二次东亚峰会有可能避免去年那种角逐,而在更加良好的气氛下能够举行。
一 要创造六个条件
如众所述,中日关系是构筑东亚共同体的关键所在。正因为这样,东盟国家也迫切希望中日关系得到改善。为了适应这些企盼,下面提出中日两国当前需要做出努力的六点建议。
1 尊重东盟国家的主导地位。在欧盟的形成中,法德两个大国起到主导作用,但在东亚,今后相当长时期,难以具备中日两个大国发挥主导作用的条件。最好的的模式就是由东盟发挥主导作用,而中日两国从侧面支撑它。东盟是中小国的联合,实际上由有识之士来主导,能够抑制狭隘的民族主义。
2 互相容忍对方的指导作用。从总体上讲,由东盟发挥主导作用,但中日韩三国在各自的优势领域可以发挥指导作用,这是所有国家所希望的。例如,在构筑清迈金融合作的框架中,日本起到了指导作用。中日双方有对对方发挥指导作用敏感反应的倾向,应该相互抑制这种情绪。
3 理性应对「相互牵制和相互合作」。现在是从威斯特法利亚体系走向新的国际体系的过渡时期。国家间的相互牵制是难以避免的,但相互合作是时代的潮流。牵制凸现时不忘记相互合作而冷静应对为要。另方面,合作很顺利时,也不要忘记牵制的一面。只有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够增进相互信赖,使相互牵制因素越来越减弱。
4 努力实现中美日三方战略对话。美国的单极支配企图已经破产,世界正迎来多极化时代,并在摸索均衡和协调的框架。在这一形势下,中美日三方对话的条件正在成熟。笔者于去年2月2日在日本经济新闻「经济教室」栏撰写一篇题为「中美日要进行战略对话」的文章。最近,白石隆教授也提出了同样主张。在美国有识之士中也有共鸣者。通过这一三方对话,美国在东亚的权益得到保护,因而东亚的稳定也就能够得到保障。
5 制度(组织)安排和机能安排并举。日本强调机能安排,而对制度安排持消极态度。但要构筑东亚共同体,成员国政治家的强烈意志和组织框架是不可缺少的。要把两者结合起来。当日本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日本对构筑框架很积极,但遭到美国反对而未成。现在比较消极是因为担心中国影响扩大。中日两国需要进行对话来加深相互理解。
6 从经济合作向安全保障合作发展。从贸易和投资方面看,确实东亚经济一体化有了相当程度的发展。但它要在世界美欧亚三极结构中占据一角,就必须构筑包括安全保障在内的框架。这并不是排除美国在外,也不要求废除日美安全条约。它就要表示一个构筑符合于21世纪新时代的东亚安全保障体系的意志和目标。
二 构筑东亚共同体的三种前景
2004年底,对东亚共同体的期望大为上升。去年,在美国和日本,反对之声音四起,正如前述,第一次东亚峰会成为中日对决之场。从此可以引出以下三种前景∶
1 中日关系较早地得到改善,东亚共同体构想得到着实进展。这一前景,在9月份还被认为是困难。原因有∶日本政局右倾化,日本舆论处于反常状态,即没有倾听理性意见的氛围,在年轻政治家中难以找到有战略头脑的政治家,等等。再说,近一年来,中国对构筑东亚共同体的热情急剧下降,正在变为「欲速不达」的消极状态。但安倍访华后,能够描绘明朗的前景,这第一种可能性就大为上升。
2 出于日本对中国偏见的阻挠奏效,东亚共同体构想遭夭折。这一前景的可能性很小。理由是,东亚共同体的形成是历史的潮流,日本想阻挠也阻挠不住的。再说,想削弱中国的影响力也是白费劲的。还有,既然东盟发挥主导作用,日本就不得不给予合作。在第一次东亚峰会上,最后,日本的主张还是被退回去了。渡边利夫教授东亚共同体构想就是中国霸权主义这一独断难以成为日本主流,估计这种意见会逐渐地减弱下去。
3 在中日两国角逐的情况下,日本陷入孤立,由东盟和中国主导的共同体逐渐形成。中国将着实加强同东盟和韩国的纽带,致力于为构筑不包括日本的东亚共同体创造条件。这就是加强东盟+中国,东盟+韩国、中国+韩国的关系来加以实现。在这个过程中,将等待日本改变态度。同时,照顾美国权益的保护,以争取美国的理解。中美战略对话的重要内容之一,将是东亚共同体的形成对美国利益有何影响。另方面,日本将积极地对东盟做工作,强调「民主主义价值观」,以削弱中国的影响力。中日两国的抗争将在明年提出来的东亚共同体总体方案中分晓。在9月份以前,可能性最大的是这第三种,但安倍访华使这第三前景的第一位置让给第一前景了。
2006年10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