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华人教授会议回国访问团成员)
安倍晋三上台已经定局,其国内外政策将比小泉更加右倾。在这样情况下,在APEC会议期间举行不举行中日首脑会议,举行的话如何应对为好,就成为重要课题。笔者认为应该举行,其理由如下∶
1 最大障碍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问题将以分祀方式得以缓解。安倍当首相后将继续参拜靖国神社,但他已经决定对分祀不支持不反对,任其自然。遗族会会长古贺诚宣告,总裁竞选结束后,遗族会干部将开会讨论分祀问题。由于昭和天皇反对祀奉甲级战犯的笔录被披露,日本舆论走向分祀,明年很可能实行分祀。再说,安倍不同于小泉,不声不响地参拜,就是说,为避免参拜问题「政治化」,做出了一定让步。尽管首脑互访的条件还没有具备,但在国际会议上两国首脑会面的「最大障碍」可以说是消除了。与历史认识问题连在一起的靖国神社问题本身是依然存在,我们与日本右翼的说理斗争将要长期进行下去。
2 作为邻国首脑,日本新首相究竟如何,还是需要通过面谈了解。怏怏大国与至少口头上表示愿意改善关系的日本新首相不会面是太缺乏度量和风度。
3 安倍将不同于小泉,不是「敢于耍赖的怪人」。民主党代表小泽一郎拒绝在国会提问和辩论,以表示抗议。小泉对质问不认真回答,搞「耍赖政治」,并愚弄舆论来推行其政策。小泽的这一态度是有道理的。前阶段我国所以拒绝举行首脑会谈,就是因为小泉没有诚意,外交上也搞「耍赖」。现在首相变了,「搞不搞耍赖外交」还不知道,却不举行首脑会谈是没有道理的。
据各方信息,安倍不会改变自己政治信念,但能够听取各方面意见,不会像小泉那样固执,因而更值得举行初次会谈。
其次是就如何举行首脑会谈问题提出以下看法。不要以「重归友好」的态度应对,而要以「说理斗争」「争取舆论」的态度应对。这好比是毛泽东和蒋介石的重庆谈判。其理由如下∶
1 外交层面的「中日友好时代」已经过去。日本社会和政界发生很大变化,有侵略战争负罪感的人越来越少,按传统标准看,日本政治右倾化的潮流不可阻挡。安倍本人和其智囊不是中日友好论者,我们不可一相情愿。但日本政治氛围的变化有它的必然性,我们不能按老意识来应对,必须以新思惟应对,必须以「重建友好」的指导思想应对。重于道义,一味迁就,是搞不好中日关系的。
2 中日两国友好的总体战略大局没有发生变化。从中日间经济往来和人员往来来看,两国人民友好的社会基础非常雄厚,我国战略空间越来越大,日本战略空间越来越小。日本政治社会的对华强硬潮流是暂时的表面现象。只要我们改变旧思惟,客观分析日本社会,认真反思对日政策和做法,那么,中日关系目前困难局面就容易得到克服。但根本上的好转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要有思想准备。
3 对安倍的「包围中国外交」要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安倍当官房长官之后,在小泉首相的支持下,对我国进行了三次「先发制人」的外交挑衅,即入常问题、东亚峰会成员问题、朝鲜发射导弹制裁问题。这种中日外交战将进一步加剧,我们要有充分准备,必须做到「后发制人」,应对自如。经过一番较量,中日两国的心态调整(日本人的优越感和中国人的被害意识)将得以进展,中日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新的友好关系)也就得以实现。
最后,APEC会议期间举行不举行中日两国首脑会谈的表态要尽量往后推迟,尤其是总裁选举之前千万不可往外透露。
2006年9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