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光的Blog

一 ，小泽人气上升的原因

伪造电子邮件事件使民主党面临全面崩溃的危险，去年9月刚上任的党首前原诚司不得不于3月份引咎辞职。随后，经过该党众、参两院议员投票，于4月7日选出小泽一郎为该党新代表。小泽曾受田中角荣宠爱，1987年47岁时出任自民党干事长，但在1993年造反，带领一批人脱离自民党，并协助成立细川护熙内阁。其政治生涯几经曲折，13年之后终于当上最大在野党民主党的党首。
近几个月来，特别是民主党陷于困境之后，在民主党内部和一般民众中，对小泽一郎的期望值逐渐升高。小泽当上代表后，人气急剧上升。据日本广播协会(NHK)8日举行的民意调查，对小泽寄予期待的占57％，远远超过不予期待的35%。其人气上升的原因可归纳为以下几个∶
1， 小泽一反常态，敢于做自我批评。
小泽以刚愎自用、不听取别人意见著称，因而好多良友前后都离开了他。但这次却不同，他明确提出“首先要自己变，然后改革党，改革日本”。有人说，小泽与菅直人7日竞选时，这一句话吸引了态度未决的部分民主党议员，决定了胜负。在电视节目里，小泽还不惜讲出自己的不足，多次谈及菅直人和其他领导人的优点，因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人们对小泽原有看法。小泽说，“自己要变，并不意味着改变信念，只是过去太拘泥于理念、信念而忽略了扎根于日本社会的‘和之精神’，今后要为实现理念而奋斗，但也要致力于争取多数，要注意人际关系”。这种既坚持原则，又讲团结的话，使党内外人士刮目相看。
2， 民主党内部呈现团结氛围。
　　小泽一郎原来希望举党一致协商推举自己，起初菅直人也有此意，但是党内有不少人主张公开竞选，以争取舆论。于是，菅直人便下决心参加竞选。小泽阵营和菅阵营对峙，小泽一郎派(约35人)早已纠集横路孝弘派(旧社会党系，约15人)、鸠山由纪夫派(约20人)和川端达夫派(旧民社党系，约20人)而占优势，菅直人派(约25人)则争取野田佳彦派(约20人)和前原诚司派(约15人)， 后起猛追。民主党素有大杂烩之说，而且小泽容纳不得有不同主张者而有“亲信政治”之称，因而有不少人担心选后闹分裂。选举结果是，小泽获119票、菅获72票，两人相差47票。小泽当选后，非常注意党内团结，多次表示与竞选对手菅直人要进行“二人三脚”式的合作，要与菅、鸠山每周开三人碰头会，建立“三套马车”体制。4月8日宣布人事安排，由小泽任代表，菅直人任代理代表，干事长鸠山由纪夫、国会对策委员长渡补恒三、政调会长松本刚明(野田佳彦派)等原高层领导均留任，使得菅直人阵营感到放心。
3， 重视煤体效应，积极配合媒体。
小泽说他不善于演讲和讲话，而且历来讨厌媒体采访。他爱搞谋略和幕后协调。但当今政治，如不善于做舆论工作，就难以有作为，“小泉政治”的“成功”就是明证。小泽反省过去，开始重视媒体作用，积极应对媒体要求。竞选前夕，他主动上电视，当了代表后也积极上电视向国民宣讲民主党存在什么问题、如何改革党、小泉政治的实质是什么、如何打败自民党政权等等。〈朝日电视〉时事节目主持人田原总一朗说，去年大选时搞出“小泉剧场”，吸引了媒体，而这一次搞出“小泽剧场”，也吸引了媒体。小泽还宣布，每星期二举行定期记者会。这样，小泽“爱搞破坏”、“逃避责任”的负面形象大为改观，对小泽领导的民主党的期望也随之大为增高。
4， 适应了正在高涨的日本理性化思潮
5年来，小泉靠操作舆论和高喊“改革”来维持高支持率，但回过头来看，日本外交四处碰壁，国内改革亦无明确目标，有识之士已为日本前途担忧，特别是对小泉的“感性政治”甚为担心，希望出现一个新的政治家来实行“理性政治”。福田康夫的人气上升的原因也在这里。小泽是公认的战略性政治家，又是老练的政治家，适应着日本当前的理性化思潮。前原和永田等年轻议员急功近利，想效仿小泉获得人气的做法，结果是适得其反，以失败而告终。小泽一直批评这种飘浮的政治手腕，强调应扎扎实实地做日常工作。可以说，民主党正在从感性政治向理性政治转化。

二 ，小泽一郎的政策主张

1993年脱离自民党成立细川内阁时，小泽撰写出版了〈日本改造计划〉，如今，他正在赶写批判小泉改革的〈真正的改革〉一书，拟于9月前出版。小泽当选为党首后，为了适应新形势，旋即发表了“八项改革政策”。其内容是∶(1) 年金(养老金)、老人护理、高龄者医疗的基础部分靠消费税筹措基金；(2)简化所得税制度，并降低税率，同时，废除课税扣除制度，以充实财政补贴制度；(3)完全废除由中央附加条件的补助金制度，而全部交付地方自由支配；(4)义务教育由国家担负最后责任，但其经费由地方政府自由支配；(5)推进农业自由化，同时实施对主要农产品给予补贴的制度；(6) 以维护地球环境来贡献于人类作为国家目标；(7)基于宪法理念，确立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安全保障原则，并以日美关系为车轴，改善同中国和韩国等近邻国家的关系，以此加强对亚洲外交；(8)重建家庭纽带和地区纽带，以实现社会安全。
从小泽这几天的讲话来看，他的主要政策主张可以归纳为如下几点∶
1， 对靖国神社问题主张“分开祭祀”。
小泽说，供奉甲级战犯违背靖国神社供奉为国家阵亡者这一宗旨，东条英机等名字应该撤出，以使得天皇也像1978年以前那样能够参拜靖国神社。对于前原的“中国是现实威胁”的观点，他表示不同意见，认为“政治家竟然说出‘威胁’，就要消除它，连小泉首相都没有说过这种话”。近几个月来，日本媒体大量报道，美国不希望日中关系恶化，日本有识之士则担心，因日本在亚洲陷入孤立而导致美国对日本失望，甚而使良好的日美关系蒙受影响。在这样背景下，小泽多次谈到要改善同中国和韩国的关系，而且他的座右铭是“百术不如一诚”。看来，小泽不至于像小泉那样不诚实，有可能认真对待中日关系。然而，近日小泽表示对我国有戒心，他说，“中国是汉族膨胀的历史，本来就带有霸权主义性质。而美国也是带有霸权主义性质的国家，但它无法单独对付中国，日本就要善于搞好美中日三角关系”。小泽今后究竟采取什么样的对华政策，有待进一步观擦。
2， 要坚持“联合国中心主义”的外交。
在安全保障和外交问题上，小泽一直坚持“专守防卫”，认为按照现行宪法，“启动自卫权的行使武力必须加以限制”，自卫队不应该派出海外。但在联合国授意下派出军队是现宪法所允许的。因此，他主张，创设一个不同于自卫队的“联合国待机军”，使其在联合国指挥下参与维和等活动，并认为它能够行使武力。小泽和横路于2004年在安全保障问题上达成如下共识，即以新设“联合国待机部队做为日本安全保障和国际合作的支柱”。过去，有不少人认为小泽有鹰派色彩，但在小泉派兵伊拉克造成既成事实的今天，小泽的主张可以说属鸽派。
至于“联合国中心主义”外交，一直是日本外交的两根支柱(日美军事同盟和以联合国为中心)之一，但小泉推行追随美国的外交，联合国中心主义外交越来越淡化。小泽在这种情况下旗帜鲜明地提出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外交是有积极意义的。
3， 重新评价“终身雇佣制”和“年功序列制”。
小泽说，“终身雇佣制和年功序列制是日本社会建立的最好的生活保障网络”，“企业只雇佣非正规职工，就会失去职工对公司的忠诚心，对企业来说，确保为公司埋骨的忠诚职工是重要的”。 今年以来，在日本“有差别的社会”成为热门话题。日本经济虽开始复苏，但两极分化严重，社会矛盾也在加剧。批判小泉经济政策的声音上升。日本经济界对日本式经营重新评价的看法也在增多。因为在经济复苏的过程中，效法美国搞改革的企业未必成功，而坚持日本式经营进行改革的企业收到了较好效果。
但是，小泽认为，“对那些想当领导的人，比如民间企业的‘综合职’和政府官员中的‘carrier族’，不能保障其身分，要让他们进行自由竞争”。日本社会的问题就在于“对这些carrier族也进行终身雇佣和年功序列”。小泽的这种分析和批判，对一般劳动者、一般公务员、经济界人士和市民产生着一定的积极影响。
4， 批判仿效美国的市场经济万能论。
小泽说，“小泉政治混淆自由和随心所欲，招致了弱肉强食的有差别社会这一妖怪”，企业“为降低成本，增加非正规社员来减少正规社员是错误的”。13年前，小泽曾强调引进自由竞争机制的必要性，说“要大胆放宽规制，以推动经济、社会的自由化”。但是，鉴于小泉接受美国新自由主义、实行全部自由化，小泽则对自由化和市场经济的提法做了调整。他说，“真正自由是以共生这一理念为前提的，必须有自律和责任来保证它。共生的规则也就是公正”。关于市场机制的问题，他提出要区别市场经济领域和非市场经济领域。他的这种调整将有利于团结各个阶层，也有利于联合其他在野党。
5， 行政改革要着眼于重新界定中央政府职责。
小泽认为，“光裁减公务员不意味着改革”，“打破官僚主义的中央集权体制，建设尊重地方的自主性和个性的‘地域主权’之国家”才是真正改革。他还主张，“附加条件的各项补助金要废除，由地方政府自己支配资金。凡是涉及到地方的事情，其经费和权限都要交给地方。这样，中央可以节省不少经费”；“如果把都、道、府、县、市、町、村改组为300个基础自治体，就能够腾出更多经费”。他还说，“首先要改革政府职责，那些具体事务应交给地方政府承担，而中央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就要专注于天下国家大事”。小泽的这种改革设想确实是大胆而带有根本性的，有相当的吸引力。
另外，他还严厉批判一说改革就要“裁减人员和减少工资”的做法，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来自公务员工会的改革阻力。他还劝告工会领导人说，“工会组织率已经下降到20%以下(注∶最高时达到40%以上)，不要根据‘55年体制’意识来考虑问题，应该从21世纪新时代角度去考虑工会的任务”。在工人结构发生很大变化的今天，小泽的这一观点有一定的道理，可能会对改善民主党和工会的关系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

三， 小泽猛攻小泉政治，可能影响“后小泉”自民党

一周来，小泽以战斗的姿态走上日本政坛第一线，前原时期那种被动局面完全改观。小泽以锋利的刀尖猛批小泉政治，并着手挖掘自民党地盘，自民党主流派首脑为之胆战心惊。同时，自民党反主流派正在借助于民主党这股东风准备向小泉主流派展开攻势。
1， 以“对立轴”取代“对案轴”。
前原领导的民主党在媒体大肆宣传“不能为反对而反对”的影响下，提出了“对案路线”，即对执政党和政府的提案提出自己的对立方案，其结果完全被执政党牵着鼻子走，失去了战斗力。小泽认为，在野党要夺取政权，就必须明确提出相对立的理念和政策，以通俗语言让国民明白其内容，同时揭露小泉政治的本质，讲明其政策的危害性。为此，他提出“对立轴路线”这一口号，并强调作为在野党不应该专注于具体数字和技术性问题(因为在这些问题上永远比不过执政党)，而应该围绕“基本理念和方向性问题”与自民党进行辩论。
小泽说，“日本需要改变现有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机制”，即“要从根本上改变决策机制”。
近半年来，日本知识界有不少人对小泉的不明不白的改革表示担忧，如果小泽在新著作上明确提出“对立轴”具体内容，那就有可能得到舆论的支持。
　2，严厉批判小泉“改革”的虚伪性。
小泽说，小泉改革“有改革之名而无改革之实”，所推行的是“临时应付式的无原则政治”，“其结果是，国家的筋骨崩塌，日本正走在迷路之中”，邮政民营化是“骗人的鬼把戏”，很多改革只是做表面文章，例如“道路建设改革，最后还是原有道路建设计划全部复活，而且完全由政府官僚作出决定”。他认为，更严重的是小泉政治“没有理念、没有蓝图、没有整体设计，只搞破坏而没有目标，其结果出现了堀江贵文等人不遵守法规，道德欠缺的经营者”，大多数国民以为小泉能够改变现状，那只不过是错觉所致”。小泽的这种尖锐批判击中了小泉政治的要害，不少人为之称快。
针对小泉领导的自民党，小泽提出民主党要有“适应新时代的理念和基本政策”，“要推行经济社会的真正结构改革”。他还说，“要重建日本，就要有明确的理念和蓝图，其理念就是‘共生’”。尽管小泽大讲“共生”，但不够具体。人们正等待着小泽提出什么样的具体“共生”理念。
3， 争取“非自公”联合，分三个步骤夺取政权。
小泽说，为了取得政权，要实现“非自民党•公明党的联合”，其中不仅包括社民党，还包括共产党。这一提法很值得注意。小泽还提到，“300个小选举区未必都有民主党候选人”。笔者认为，这可能是为与社民党等其他在野党进行选举合作开辟道路。在历次选举中，在野党的得票数不亚于执政党。但是小党林立，死票甚多，难以超过自民党。近几年来，共产党做了政策调整，共产党和社民党最近又进行了首脑会谈。如上所述，小泽的政策主张有其广度和深度，为民主党团结其他在野党提供了一定空间。看来，“非自公的联合”并非空谈。
小泽当选为代表后，便提出了夺取政权三步骤∶
第一步是9月代表选举之前。在4月23日千叶县7区补缺选举中争取好成绩，以举党体制狠抓政策理论建设和党组织建设。
第二步是明年参院选举之前。经过9月份党代表选举，确立新‘举党一致态势”，以加强参院竞选体制，争取在参院选举中取胜，使在野党处于优势。
第三步是后年众院选举之前。为在众院获取过半数而努力，为最后夺取政权做准备。
4， 争取各社会团体支持，并企图侵食自民党选举地盘。
小泽很重视原社会党的工会这个选举地盘。4月8日，在宣布新领导名单之前，他就访问了最大工会组织“联合”本部。其意图在于纠正前原代表时期的“摆脱依赖工会路线”，并修复民主党和工会的关系。10日，他访问了财界组织日本经团联。11日，他还访问了日本遗族会、日本牙科医师会和日本药剂师会等。这些组织是小泽任自民党干事长时期的老关系，历来属于自民党的选举地盘。日本遗族会要求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但其中有些人反对供奉甲级战犯。小泽访问遗族会，可能起到争取多数遗族的作用。他还宣布，为了加强选举地盘周游全国，而把政策和日常事务委托给菅直人，党务交给鸠山。他周游全国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纠正年轻议员“靠风”心理，让他们在本地扎实地做日常工作和组织建设。
小泽的全方位进攻态势，有可能使小泉主流派陷入被动。在去年9月大选中，小泉主流无情打击造反议员，使一些地方组织与小泉主流派的矛盾空前加剧。再者，在明年参院选举问题上，主流派武部勤干事长与非主流青木干雄(自民党参院议员会长)之间存在着矛盾。前者主张靠国民参加型的人气来选出候选人，后者主张，潮流已经发生变化，要重视选举地盘的组织状况。针对着自民党内部的这种矛盾，小泽展开的侵食攻势可能收到不可预料的效果。
5， 对老练政治家的重新评价将影响自民党总裁竞选。
　 民主党大肆宣扬，年轻议员多系该党的政治资本。43岁的前原诚司当代表后，这种氛围达到了极点。受其影响，自民党内也出现年轻的安倍晋三是后小泉的最有力候选人的气氛。伪造电子邮件事件发生后，年轻议员的不成熟暴露无遗，于是便出现了重新评价有经验政治家的潮流。小泽出任代表后，这股潮流进一步加剧。小泽说，“年轻议员如果不经过锻炼就担任各种职务，就容易产生错觉，自以为政治上成熟了。他们要想当政治家，就需要炼基本功”。公明党代表神崎武法也说，“年轻人有未成熟的一面，(在电子邮件伪造问题上)起到了负面作用；有一定实力和经验的人当领导，则有可能成为新潮流”，这“对自民党总裁竞选多少也会产生影响”。
实际上，自民党反主流各派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了。旧桥本派(津岛派)和旧宫泽派(河野派、谷垣派、丹羽—古贺派)正探索联合途径。4月10日成立了“结构改革论坛”，其代表为西川公也(伊吹派)，主要研究如何解决“有差别的社会”问题，与会者共21人(津岛派３人，二阶派3人，伊吹派2人，森派2人，丹羽•古贺派1人，无派系10人)，据称会员共达50人。会上有人说，“日本变成了美国式的弱肉强食、竞争一边倒的社会”。其言论与小泽如出一辙。此外，3月份成立的“亚洲战略研究会”(会长为副干事长逢泽一郎)拟于18日邀请原首相中曾根康弘开第二次会议。“思考国立追悼设施之会”(会长为山崎拓)也在积极做准备，拟于6月份提出“中间报告”。有人预测，明年参院选举之后，有可能出现波及执政党和在野党的日本政坛重新组合。
由于民主党前领导人（前原）犯了错误，小泉内阁得到挽救，被称为小泉继承人的安倍继续保持着较高的民意支持率。但是，小泽代表的出现对小泉政治是一个冲击。这是因为，溯到1990年代初，那时是小泽全盛时代，小泉只是个小人物，而时隔10年的今天，在小泽看来，小泉盗窃自己的改革旗帜，招摇撞骗，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有不少评论家也说，10多年前，小选举区制由小泽等人积极推进，而当时小泉坚决加以反对，如今，小泉操纵舆论，充分享受了其制度改革的成果；最早冲击竹下派“经世会”的是其干将小泽，而今天，小泉借其成果彻底搞垮了桥本派（经世会）；小泽当时将反对改革的势力说成“守旧势力”，而小泉用的是“抵抗势力”；小泽最早说要进行结构改革，小泉说的也是结构改革。由此看来，小泉是盗用小泽的主张，造就了自己改革者的形象。而在外交上，小泉完全不同于小泽，便陷入四面楚歌。如今，小泽走上政治舞台与小泉对立，摆出了彻底揭露其骗术的架势，其影响不可低估。
今后半年，日本政局可能发生诸多变化。但从整个形势来看，可能对改善中日关系有利。如果我国对日政策不发生失误，则自民党和民主党两党内重视对华关系派便有可能逐渐得势。
（2006年4月14日）